
三大爺
劉澤 • 2017
七十有餘的老李,每天都會在午後的窗前,抽菸獨坐,打發着時光。 廚房裏的水滴聲、對面樓頂棲息的兩隻鴿子以及時而鋪灑進來的陽光,纔會讓老李感覺到有生命的東西在陪伴。 在大多數的時間,他的情感因爲電視的情節而波動,甚至去尋找自己斷斷續續的回憶。 但這一切都是沉默的暗流,只有燃燒的香菸在玩味他的五味雜陳,只有牆上的全家福在寄託他的人生起落,只有那循環走動的壁鐘在關注他的生活起居。 老李在孤獨地掙扎!這種掙扎不光是身體,更可怕的是心靈! 年輕時落下的腿傷,又開始在這個季節週年的發作;搬運重物時突然造成的腰傷,讓他坐後去躺着,躺後又坐着。 他忍受着疼痛,看病、買菜,自己簡單地照料自己。 自己的生活也是社會的觀照。簡陋的居民小區診所,卻是科學與宗教的矛盾統一體;小孩的打針不怕疼和老李怕打針,卻是老人心理向孩童的迴歸。 唯一快樂的,便是在90歲的老母親家,那裏有共同的話題與黑色的回憶,與哥哥分享他所看到的公園裏罵國家領導人的老人們的場景,與母親回憶父親,回憶逃難時光,母親說起那會的紅軍、黑軍都是八路軍,也會欺負他們,老李不知道該如何接受,那裏有母慈子孝和兄愛弟敬。 在出租屋內,唯一說話的,便是手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,可這樣的機會一天都未必會有一次;亦或者是那菜市場的詢價交易,亦或者是偶爾來家的熟人給介紹老伴,讓老李更添幾分對家庭的回憶。 又是一個新年,在經常理髮的那家居民樓理髮店裏,差不多年歲的老李和理髮師輕描淡寫地談論着。夜幕下的他,剪淨了髮絲,理髮師兒子的歸來卻讓老李又增添了落寞。 而在那鞭炮陣陣的除夕之夜,團圓在他的世界有兩個概念,一個是全家,另一個還是全家。 在文化的跪拜和祖先的拜祭中,他傾聽着母親的生後安排,感受着弟兄的真誠關心。 可一切都那麼短暫,迴歸出租屋的他,只能看着晚會里勾勒的夢,而漸漸地遠離自己的夢。 一切,新年如舊,“孑”影伴孤燈。
演職人員
導演闡述

劉澤
導演